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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语学习,为什么强调“海量输入”?

这个话题无需多说,算一下即可。以英语为例,日常生活与工作中相对正规一些的口语交流和写作,至少需要2万个语言点(包括声音、拼写规律与变异、词汇、短语、语法点、文化习俗、俚语、行话、特殊的语调、节奏、重音位置、发音口型等等。单纯以词汇量算,大约4500-6000左右,但必须要认识到,绝大多数词汇都是一词多义的,甚至词义之间大相径庭。而每一个“义”,不论意思相近,还是相左,都得按一个独立的语言点来对待。更何况,具体到以句为基本单位的语言使用,大量的表达方式和词序排列均与母语不同。对成人来说,这些差异,都要算作语言点)。而要基本听懂他人的讲话,在此基础上,至少还要增加1万个语言点。

有人说了,单纯按词汇量算,4500-6000不就是国内大学英语四六级的词汇量吗?太简单和原始了吧?这个认识严重偏颇和狭隘。第一,学习任何一门语言,绝对不要单纯以词汇量衡量和计算学习进度,基本无意义。第二,实在要量化衡量,可采用我们说的“语言点”,而非词汇量,更何况大量的词汇都是一词多义,并且还有熟悉程度、下意识反应和自由使用等问题。第三,国内大学英语四六级考试,它所要求的词汇范围,非常“不靠谱”,不科学,涵盖范围和在真实语言环境中使用的频度令人莫名其妙。

OK,我们毕竟是外语使用者,口语交流和正规写作,只要达意,用词和表达方式基本过得去,语言点不够也不会有人真的计较。但是,阅读就不行了。大量的外文著作或资料,几乎所有的作者都不会因为读者有可能是外国人而过分妥协或降低写作标准。抛开内容的可理解性,单就语言本身来说,要读懂并基本会意他们的文字作品,没有5万个以上的语言点,基本不可能(单纯以词汇量来算,大概1.2-1.5万左右),20万也绝不算多。达不到这个标准,哪怕是单册词汇量少于2500的儿童读物,看起来也会很费劲,甚至完全读不下去。注意:

1. 阅读的实质还是声音,看到文字,拼出或直接反应出声音,大脑中音义对应。绝对不是也绝对不要母语转换或语法翻译(对基本达到自由使用阶段的习得者来说,这一点并不绝对。毕竟,达到这个阶段,无论听说读写,偶遇陌生语言点,即便动用母语转换,也不会影响理解的完整性和连贯性。当然,这个问题同样很复杂,很难建立一个直观描述的数学模型和量化分析。如有时间,UnderwaySoft将专门撰文)。比如你在阅读英文的时候,和阅读中文的感觉是截然不同的。读英文,只需看过去,拼出其文字的声音即可。能否理解,就看你的大脑能否本能、下意识、快速的完成音义内合。当然,阅读量巨大,完全熟练后,或经过严格、系统的训练,可以用类似速读象形文字的办法进行拼音式文字的速读。但我们在此并不提倡。这两种不同性质的文字的速读技巧也大相径庭。

2. 所谓的“教材”、“试题”、“名著简写本”或“XXX慢速”,就不要来凑热闹了。任何情况下,海句都不建议学习或欣赏这类素材,不管有声,还是读物。不管成人,还是儿童。真实语境,自然语言,是外语学习全过程最基本、最重要的选材原则之一。这一点,绝对不能有丝毫妥协。关于“教材”和选材的问题,同样,有时间将专门撰文。

再次强调,陌生语言点,并无难易一说,无非接触和使用的多寡而已。让你的大脑在不断习得的过程中,本能、无意识、自然地对所谓的“高低熟偏”进行排序和筛选——而这几乎不可能刻意控制和把握。

假设习得者对自己的“听说读写”有一个不算太低的要求,那么他需要掌握的该外语的语言点,不应少于6万,其中熟练掌握并能随时流利使用的不应少于3万。同样,此处如此罗列数字,并不严谨。毕竟,网络公开发表一些文字,更多考虑到面对非专业人士和文字的“快餐性”、简单直观性。这一点,请谅解。

如果仅仅奔着X万的目标,想当然的决定每天只输入XXX个,死缠烂打,死记硬背,就能干掉XXX个,那么一年半载岂不功成名就?大错而特错。没有大量可理解、可暗示、可揣摩、可比较、新鲜的或似曾相识的上下文及语境作依托,别说XXX个,X个都干不掉。要干掉,只能在漫长的习得过程中,无数遍的在新材料或新场合重复遇到,重复查询、提问或唤醒,重复对比和确认,而后无数遍的重复使用。没有海量的、新鲜的、持续的输入和有针对性的重点输出,无论如何都不行!你当然也可以一天干掉XXX个,但是,这至少要百倍甚至千倍的输入量做依托才稳当!而且,你必须具有天才的秉性——但是,同样很不幸,越来越多的研究表明,不存在天才一说。

当然,这只是理论上的保守预估。实际上,至少有3点意外的惊喜不能忽视:

1. 如果方法、选材和理念正确,情绪平稳、心态良好,整个外语习得的曲线是呈缓慢加速型的。但是,这里有一个开始加速的阈值。也就是UnderwaySoft所定义的自由使用阶段初期。达到这个阈值(或说是拐点),人脑天生的,固有的,对语言的深度加工与积极创作会自然激活。关于这一点,理论界已有很多证据和科研结果。比较通俗易懂的中文解释,可参考原典法创始人徐火辉教授所著的《英语学习的革命——论中国人学英语》一书中的部分章节。但是,要达到这个点,必须有大量的前期输入与极具针对性的输出训练。

2. 适当的重点复习,有针对性的重复唤醒,可采取更高效、有意识、科学化的操控、管理和强制。从这一点上说,艾宾浩斯记忆与遗忘曲线在外语习得方面并非完全是“伪作用”。但必须认识到,这种有意识的控制(强制)极易引发大脑的排斥、厌倦与麻木,从而导致适得其反的结果。这是人类大脑(准确说脑干部分)的固有缺陷与生理特点,谁违背这个规律,谁头破血流。海句的两种复习模式(手机听读和机前复习),部分采用了遗忘曲线这个研究发现,但有本质不同。我们用独创的“双模式-隔日交叉”这种方式进行更适合语言习得的多维加固。同时对某个记忆点的完整复习周期,做了更严格的控制。软件的最大复习周期,默认值不超过3周。实际上,这个值还可以设置的更小一些。而对间隔系数的采用,更值得研讨。我们的实验数据分析结果是,中级阶段,单一模式下,以斐波那契数列的各个元素值作为间隔系数,针对绝大多数陌生语言点,更为稳妥(这个值的倒数即著名的宇宙常数之一,黄金分割)。双模式下,2.5倍间隔则是一个比较均衡的中间值。架构1.0版时,我们对不少数学模型的算法实现做了理想条件和平均状态下的简化。此处的2.5倍间隔系数,实验室的模型数据是:1 / 0.618 * 根2(约2.288)。另外就是,对生词和短语的标定与复习,习得者(海句用户)务必要严格遵循“无句不记、一句一处”等原则。

3. 与此同时,个人的心理调节、强烈的情感激发、不断获取外界的认同与赞赏、阶段性的成就感、满足感、足够吸引自己的材料,外语习得的强大动力、功利心和现实紧迫感等等因素,都需要高度重视、不断比较和进一步研究论证。任何时候,只要满足上述任何一条,学习进度就会大幅提高。通过一段时间的适应和熟悉,任何一个习得者都会尽快找到“满足”的条件并以本能驱动,追求更多“满足”。这对外语习得来说,是好事,绝对不能忽视、打压或自我抑制。

回到原题,可能有人说了,我学外语就讲究稳扎稳打,每天一课《新概念》,或者两篇VOA,慢慢悠悠,晃晃荡荡,高兴了就一课背上500遍,不高兴就和那七八个单词、两三条语法死磕到底。OK,看了上面,6万个基本的语言点,如果一天只有十来条,暂不说忘记,专业点的说法是“二语磨蚀”。您算算,您要多久才能达到最基本的自由使用阶段?更别说即便到了这个阶段,时刻还会遇到陌生的语言点……如果确定要拿下外语,那么就一鼓作气先走到最基本的自由使用阶段再说!否则,很可能就像登山攀岩,哪怕仅差一厘米,也永远登不了顶!时间是遗忘的好朋友,你慢慢登山,遗忘的大山也在慢慢升高!

基本达到自由使用阶段,并不意味着二语习得的结束。只是到了这个阶段,一般情况下的、不复杂的听说读写已基本无障碍,易于在不知不觉、日常使用时维持、巩固、提高和加强。如果连这个阶段都达不到,所谓的巩固、加强、保持,包括各种类型的背诵和死记,根本无从谈起。想想看,每次输入或输出,要么不能理解,要么说不出写不对,尴尬万分,死的心都有,还谈什么加强?不要拿传统教材的课文或课堂小对话来衡量。我多次说过了,再重复一次,真实语境,自然语言,突如其来,完全无备。

换个角度来谈,传统的外语课堂、培训或自学过程中,外语能力形成过程中最重要的启蒙阶段和初中级阶段,输入量严重不够(特别是语音的输入),并且语境太假,人为降低标准。虽然内容狭窄、话题单一这一点符合此阶段的习得标准,但人为简化真实语境下自然语言的复杂性与多变性,这一点决不可取。对启蒙或初中级的语言习得者来说,这绝对是灾难,影响深远而巨大,特别是对这种语言的最起码的感性认知。并且,在没有形成最基础的音义结合、音义内化能力之前,过早涉及到口语、写作输出,过早进入阅读的精确性理解,这样势必导致全过程母语转换与语法翻译的持续、强烈干扰。因此,无论如何强调都不过分——必须重视中级以前语音输入的首要性和优先性,以及高级阶段及后续的大量阅读(拼音式阅读训练)。

最后,一句话做为本文的结语。对外语学习来说,没有量的保证,就没有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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