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0920 Menu

关于病名的一些胡思乱想

十七世纪六十年代开始的英格兰商业革命给世界带来了哪些变化?标准答案有两种。一种是标准答案;另一种是大陆的标准答案。

无论哪种答案,通常不会提及这件事:1662年,英格兰首次汇编了一本具有划时代意义的书。该书通过对非自然死亡中疾病致死的统计,确认了人类疾病有81种类型。也就是说,当时的医学界及权威的医学家们公认,人类共有81种疾病——你要觉得这个数字太荒唐,那么400年后就会有人觉得我们更荒唐。

目前,此书由WHO接手,持续更新补充,条目已近万。再过400年,将有多少条目谁都无法预测。

我的意思是:人类对疾病的认知还很肤浅,还很不足。即便在目前近万这个数字面前,也有很多值得商榷与改进之处。比如:仅仅是疾病的命名一项,也许从根本上就不对路。

我承认对事物采取简洁分类及命名的方式确实便于文明与知识的学习与传承,但与文明一样,这件事本身也是有利有弊。更何况,有些命名并不规范,更不科学,随意性太大。对中国医学界来说,还有另一个事亲们得慎重考虑:汉语本身的局限性,特别是现代汉语构词法方面的局限性。

不知道应该冒着千夫所指的危险诚挚感谢日本,还是应该高呼一声刀枪不入继续深刻仇恨,抑或动不动就让你体验一把“不转不是中国人”这种荒诞闹剧中无处不在的无力感。至少你得承认日文词汇对现代汉语所起到的决定性的影响。说日文词汇让中文和汉语脱胎换骨、“再生为人”也不为过。这个观点当然也适合于中国的现代医学。但即便给力如此,现代汉语在其短短的成长进程中发展得还是很不完善。比如:合成词用在疾病命名(翻译)方面绝对弊大于利。这种望文生义、一目了然的“短平快”象形文字造词法真的坑苦了一大批非专业群众。

上个世纪五十年代初,当局曾以国家名义给苏俄呈了一份请示报告,欲在整个中国大陆彻底废止方块汉字,采用拉丁字母注音型文字。客观来说,此举功在当世、利在千秋——诸多方面与国际主流接轨,任何时候对中国和中国人来说都是必要的,并且理由充分。但事与愿违,恨就恨在斯大林这个老奸巨猾一贯深谋远虑,卖了你还要你帮着点钞。此人大笔一挥,否决了当局的提议。有小道消息说,为此事,主席郁闷了好久,那一天,他深深地抽了几杆烟,吃了几口茶。窗外,秋叶飘零,满地枯黄……

合理的疾病命名方式至少应该包含“因”和“病、症”之中的一种。也唯有如此,才能真正凸显象形文字的独特魅力。绝对先进,牛叉无两。已有现成的例子,比如:菌痢。肠道杆菌(因)引起的肠道不适或功能紊乱(病),临床表现为腹痛、腹泻、发烧、脓血便等(症)。就算医学常识几乎一无所有的人也明白,要治好这个病,得把病因“菌”干掉。仅仅是止症(停泻)或制病(稳定肠道功能),肯定不行,过一会还要拉。

遗憾的是,绝大多数疾病的中文病名仅仅体现了“病、症”,甚至仅有一个“症”。此时就容易让人误会,或者茫然无从。比如:十二指肠息肉。给出了病(消化系统,十二指肠的功能出问题了),症(结构有变化,长出息肉了)。你看,病名中并没有体现出病因。人们看到这样的病名后,直觉就是:嗯,看来得把息肉搞掉。能吃药吃下去最好,不行就割掉。事实上,很多医生还真是这么干的,智商与手段并不比一个小学文化的人高哪去:手术割肉,割完拉倒。至于为什么会长息肉,为什么长在十二指肠这个部位,割掉以后会不会复发,复发后怎么办,割掉以后对消化系统、甚至全身有何影响,如何消除影响……诸如此类,一概免提。

另外一大批疾病,特别是慢性病,基本同此。最令人发指的就是“糖尿病”这个名字——我个人几乎有20年的时间就坚持认为患者的泌尿系统,比如膀胱什么的重要器官出了点问题,不存尿,开始储备糖浆了。年轻谁没傻逼过,所以我现在也无需以史为鉴,面向未来。

窃以为,就算不重新琢磨新的疾病命名法,对于目前已有的大多数内源性慢性病来说,仅仅加一个三字前缀“饮食型”或四字前缀“营养差型”,也算善莫大焉了。比如:冠心病 – 饮食型(营养差型)冠心病。亦即:饮食(营养差)所导致的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

仅仅加几个字,足以警醒并挽救千千万万的人类生命。信不信由你。

当然,高高在上的医学界、医疗界、制药界、相关产业界……甚至包括医院前台的医导小妹和众多望眼欲穿、俯首帖耳、唯命是从、尊严全无的患者们是不会向低了一层的现代营养学屈尊的,他们甚至拒绝承认或者完全无知于一大批疾病就是营养不良所直接造成的这一显著事实,就是不愿承认病是吃出来的,更不会承认或再次接纳张悟本的观点——把吃出来的病吃回去!这个国家一贯发扬因人废言的优良传统,汹汹群盲更热衷于墙倒众人推、鼓破万人捶。我在此说这句话,不由得一阵尿意,不知会不会被人鄙视?

鄙视就鄙视,我们这帮人几千年来谁也没正视过谁。对我来说,横竖也不多再来一次。

SwingCoder 2016.04.03于故乡